唐代宫廷佛经出版考略——以敦煌写卷《妙法莲华经》为例_图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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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 敦 煌 写 卷 《妙 法 莲 华 经 》 为 例 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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摘 要 :佛 经 抄 写 是 唐 代 一 项 重 要 的 出 版 活 动 , 本 文 以 武 周 时 期 抄 写 《 法 莲 华 经 》 为  妙

例 ,考 略 唐 代 写 本 出版 的概 貌 。 唐 代 佛 经 出 版 从 机 构 、 人 员 、 复 制 、校 勘 、 装 帧 、 流 通 等 各 
环 节 都 对 后 世 的 出版 积 累 了经 验 , 更 为 重 要 的 是 ,唐 代 是 中 国 古 代 手 抄 图 书 发 展 的 最 高 峰 .  

又 是 雕 版 印 刷 的 肇 始 , 而 唐 代 佛 经 抄 写 在 这 一 转 变 过 程 中 有 力 地 推 动 了新 技 术 的 发 明创 造 。  
对 于古代 出版 的发展 影 响深远 。  
关 键 词 : 唐 代 ; 敦 煌 ;佛 经 ;妙 法 莲 华 经 ; 古 代 出版   中 图 分 类 号 : K2 2 4  文 献 标 识 码 :A   文 章 编 号 : 1 0 — 5 X ( 01 ) 5 0 9 — 6 0 3 84 2 0 0 — 0 5 0 

唐 代 佛 教 盛 行 ,无 论 官 方 还 是 民 间 均 有 大 规   模 的 抄 经 活 动 .虽 然 隋 唐 时 期 雕 版 印 刷 术 有 了 初  

佛 经 的尾 题 已 经 具 备 了 相 当 于 今 天 图 书 版 权 页 的 

诸 多 要 素 。 通 过 对 这 些 题 记 的 研 究 ,可 以 得 出 写   卷 制 作 的 大 致 流 程 。 现 仅 以唐 代 咸 亨 元 年 到 仪 凤   二 年 抄 写 并 保 存 于 敦 煌 石 室 的 《 法 莲 华 经 》 为  妙 例 ,对 唐 代 宫 廷 佛 经 出 版 作 一 考 略 , 由此 可 推 知 
唐 代 写本 出 版 的概貌 。  


步 发展 ,但 据史 料 特 别 是 出 土 的敦 煌 文 书考 证 ,  
书籍 流 传 的 主要 方 式 仍 然是 依 靠 书 手 手抄 而成 。  

因此 唐 朝 被 誉 为 古 代 写 本 时 代 最 鼎 盛 的 时 期 。 以 
往 对 唐 代 抄 经 多 从 历 史 学 、文 献 学 的 角度 去 研  究 ,而 未 将 其 纳 入 出 版 学 的 范 畴 。 本 文 之 所 以 称   唐代 抄经 为 “ 版 ”而不 是通 常研 究 提到 的 “   出 抄
写 ” 是 因为 这是 由宫 廷 , ( 方 ) 组 织 的 目的 明  官



出版 目的 与 规 模 

确 、规 模 宏 大 、 由 官 员 主 持 监 制 、 由专 门机 构 和  人 员 抄 写 、规 格 用 纸 装 帧 统 一 、有 严 格 的 三 校 四  审 制 度 并 有 流 通 去 向 的 活 动 。按 照 目前 学 界 “ 大 

唐 代 官 方 修 书 一 般 都 有 明 确 的 出版 目的 。咸  
亨元 年 ( 7 ) 九月 甲 申 。武 则 天 之 母 杨 氏 去 世 , 60   杨 氏是 一 位 虔 诚 的 佛 教 徒 ,受 其 佛 教 思 想 的熏  陶 ,武 则 天 自幼 也 皈 依 佛 门 。 因 此 武 则 天 发 愿 敬  

出 版 观 ” 内涵 .认 为 具 有 一 定 规 模 、有 某 种 载 体 
承载 、有相 关 制作 过 程 并 最 终 公 之 于众 的活 动 ,   即 可 称 之 为 出版 行 为 。 而 考 察 中 国 古 代 出 版 于 何  

造 三 干 部 《 法 莲 华 经 》、 《 刚 经 》 为 已 逝 父   妙 金
母 追 福 , 以 写 经 来 造 功 德 是 当 时 的 社 会 风 俗 。但   武 则 天 抄 经 的 目的 远 不 能 用 崇 佛 这 一 简 单 方 式 来  

时 诞 生 的 依 据 , 即 “ 否 实 现 公 众 传 播 ”, “ 是   这  是 从 出版 活 动 的 目的 与 结 果 去 判 断 出 版 是 否 诞 

解 释 。东 汉 末 年佛 教 传 人 中 国 .为 了生 存 发 展 .  
佛 教 一 直 努 力 走 上 层 路 线 ,通 过 高 级 官 员 和 皇 室  

生” 。①因此 唐 代 宫 廷 佛 经 抄 写 即 可 认 为 是 唐 代 一  
项 重要 的 出版活 动 。  

成 员 乃 至 皇 帝 的 接 纳 而 得 以 流 传 ,所 谓 “ 依 国  不
主 ,法 不 得 立 ” 因 而 服 从 政 治 需 要 也 成 为 佛 教   。

凡 官 方抄 写 的经 文 其 “ 文前 面 要 写 题 目 、 正  
撰者 或译 者 ” 哒 相 当于今 天 图书 的封 面 。而经  ,‘ 卷 尾 要 写 题 记 . 包 括 抄 经 年 代 、抄 写 者 . 校 对   者 、审 阅者 姓 名 等 ,由 中华 书 局 20 0 0年 版 《   敦 煌 遗 书 总 目索 引 新 编 》 可 见 一 些 写 卷 特 别 是 宫 廷  

传 播 的 一 项 重 要 内容 。 而 由 宫 廷 组 织 的 佛 经 抄 写  
传 播 活 动 ,在 本 质 上 也 属 于 一 种 维 护 政 治 统 治 的  方 法 , 目的 在 于 统 一 思 想 实 行 教 化 ,营 造 利 于 政  

权稳 固的意识 形 态 。武则 天统 治 时期 是唐 代崇 佛 

江 论 20 @   汉 坛 0. 15



 

: 

0  

的第 一次 高潮期 。武 则天 自永徽 元 年入宫 ,其 后 
晋 位 中宫 ,特 别 是 高 宗 显 庆 以 后 苦 风 疾 ,政 事 多  决 于 武 则 天 ,她 的 所 有 活 动 无 不 打 上 鲜 明 的 政 治 

手 、群 书手 、楷 书手 ,装 祯 人员 

熟纸匠 0装。 

潢 匠 等 诸 多 人 等 的 一 整 套 体 系 ,为 叙 述 方 便 ,现   摘 录 写 卷 S4 5 《 法 莲 华 经 卷 第 四 》 尾 题 ,并   .5 1 妙

印 记 。可 以说 ,咸 亨 至 仪 凤 年 间 这 次 大 规 模 的 写  经 活动 为武 则 天将 来 利 用佛 教 统 治打 下 了基础 。   武 则 天 对 于 佛 教 , 既 有 发 自内 心 的 虔 诚 。更 有 政  
治 目的 的 需 要 。  
此次 写经 始于 咸亨元 年 (7 ) 6 0 .持 续 到 仪 凤  

将 中华 书局 20 0 0年 版 《 煌 遗 书 总 目索 引 新 编 》 敦   所见 1 9件 带 尾 题 的 《 法 莲 华 经 》 列 表 如 下 , 妙   以此为例 进行 探讨 。  
《 法莲 华经 卷第 四》尾 题 : 妙  
成 亨 三年 (7 6 2) 八 月 廿 九 日 , 门 下 省 

二 年 (7 ) 为 止 。 其 中 《 法 莲 华 经 》 为 7卷 , 67 妙  
三 千 部 共 2 0 0卷 ,这 样 大 规 模 的 宫 廷 写 经 活 动  10 持续 了七 年之久 ,可谓一 项浩 大 的出版工 程 。  

群 书 手 刘 大 悲 写 。 用 纸 二 十 二 张 。 装 潢 手 解 
善 集 ,初 校 书 手 刘 大 悲 ,再 校 胜 光 寺 僧 行 礼 ,   三 校 胜 光 寺 僧 惠 冲 ,详 阅 太 原 寺 大 德 神 苻 ,  
详 阅太 原 寺 大德 嘉 尚.详 阅太原 寺 主 慧立 .  

二 、 出版 机 构 及 人 员 组 织 
唐 代 官 方 出 版 机 构 有 史 馆 、 集 贤 院 、 弘 文  馆 、秘 书 省 、崇 文 馆 等 。 其 人 员 基 本 上 形 成 了 有  主 持 人 或 负 责 人—— 监 、 判 官 , 主 要 编 校 人 
员 — — 书 手 、 详 阅 、修 纂 , 复 制 人 员  书 

详 阅太 原寺 上座 道成 .判 官少府 监 掌冶署令 
向义 感 、使 大 中 大 夫 守 工 部 侍 郎 永 兴 县 开 国  公 虞 昶 监 。③   尾 题 中所 列 “ 书 T ” 即 唐 政 府 机 关 配 备 的 专 门  群 - 抄 书 的人 员 ,书 手 除 了平 日抄 写 公 文 外 .还 兼 事  
抄 书 、抄 经 。 他 们 写 的 经 ,都 是 官 本 。 书 手 都 是  

唐 高 宗咸 亨 、仪 凤 年 间 抄  《 法莲 华 经 》 一 览 表  写 妙
( 中华 书局 2 0 以 0 0年 版 《 煌 遗 书 总 目索 引 新编 》 为 依 据 ) 彰   

时  间  

卷  用  
次  纸 

抄  写 



勘 

详  阅 

装  潢  判  使  出 处   
手  官 

成 亨二 年  书 手 程  一校 经 生程 君 度  ( 7 )五  3 l  君度  61   9 二 校 大 总持 寺僧 大 道  月廿 二 日   三校 大 总持 寺 僧 智 安 

( 大德 )灵 辩 、嘉 尚 、玄 则 、   向   持 世 、 薄 尘 、德 怒   王  虞  恭  义  昶 
感 

S 31   .5 9

成 亨二年 
( 7 )十  61

经 生 郭  一 校 经 生郭 德 
5 2  德    1 二 校 西 明 寺僧 法 显 

( 原寺 )大德 神 符 、 大德  解  太
嘉 尚 、寺 主 慧立 、 上座 道 成  善 

向 虞   
义  昶  S 08  .04

月十日   成 亨二 年  月十二 日  
成 亨 三年  经 生王 

三 校 西 明寺 僧 普 定  经 生 郭  一 校 经 生郭 德  二 校 西 明寺 僧 法 显  三 校 西 明寺 僧 思 侃 
一 校 经 生王 谦 

集  感  ( 太原 寺 )大 德 神 符 、 大德  解  嘉 尚 、 寺 主慧 立 、 上座 道 成  向 虞   

( 7 )十  4 2  德  61   2

善  义  昶  S 3 7  .09 集  感 
向   虞 

( 原 寺 )大德 神 符 、 大德  解  太

( 7 )三  3 l  谦  62   9 月七 日   成 亨 三年 
( 7 )四 62   月十五 日  

二 校 经行 寺 僧 仁 敬  三 校 经行 寺 僧 思 忠 

嘉 尚 、 寺主 慧 立 、上 座 道 成 

善  义  昶  P 24  .64 集  感 

门下 省  一校 书 手赵 文 审 
3 1  群 书 手  二 校 福林 寺 僧 智 藏    9 赵 文 审  三校 福 林 寺 僧 智兴 

( 原 寺 )大 德 神 符 、 大德  解  向 虞  太  
嘉 尚 、寺 主 慧 立 、上 座 道 成  善  义  S 4 0  .29 集  感  昶 

成 亨 三年 

门下 省  一 校 书 手刘 大 悲 

( 原 寺 )大德 神 符 、 大德  解  向 虞  太   嘉 尚 、寺 主 慧 立 、上座 道 成  善  义 昶  S 4     .51 5 集  感 

( 7 )八  4 2  群 书 手  二校 胜 光 寺 僧 行 礼  62   2 月 廿九 日   刘 大 悲  三校 胜光 寺 僧 惠冲 

成亨四年 

门下省  一校 大庄严寺僧怀福 

( 太原寺 )大德神符 、大德  解  李 虞    嘉尚、寺主慧立、上座道成  善  S 2 7  .53 集  德  昶 

( 7 )九  2 2  群书手  二校 西明寺僧玄真  6  3   0 月十七 日   封安 昌   三校 西明寺僧玄真 

④ J NHNLNA 0. I GA  TN 20  A U 15

成 亨 四年  门下省   (   )九  4 2  群 书 手 6  7 3   2   月廿一 日   成 亨 五年  封安 昌   左 春 坊 

一校 大庄 严 寺 僧 怀 福  二校 西 明寺 僧 玄 真  三校 西 明寺 僧 玄 真  一校 福 林 寺 僧 智 彦  二校 西 明寺 僧 行 轨  三校 西 明寺 僧 怀 贤 

( 原 寺 )大德 神 符 、大 德  解  太 嘉 尚 、 寺主 慧立 、 上座 道成  善  李  虞  集  德  昶  ( 原 寺 )大德 神 符 、大 德  解  李  虞  太 嘉 尚 、寺 主 慧立 、 上座 道 成 

S.O 2 31  

( 7 )八  3 1  楷 书萧  64   9 月二日   敬 

善  善  昶  S 0    .46 5 集  德 

上 元 元年  左 春 坊  一校 福 林 寺 僧 智 彦  (7 6 4)九  6 2  楷 书 萧  二 校 西 明寺 僧苻 轨    0
月廿五 日   敬  三校 西 明寺 僧 怀瓒 

( 原 寺 )大德 神 符 、大 德  解  太 嘉 尚、 寺 主 慧 立 、 上座 道 成  善  缺  缺 
集  损  损 

S.3 4     8 3

上 元 二年  门下 省  一 校 慧 日寺 僧 义威  ( 5 6 )十  6 2  书手 袁  二校 慧 日寺僧 义威  7   0 月十五日   元 哲  三 校 慧 日寺 僧 义威 

( 太原 寺 )大 德 神 符 、 大 德  解  阎   嘉 尚、 寺 主 慧 立 、上 座 道 成  善  李  集  德  玄   P 2    . 1  9 5
道 

上 元 三年  群 书 手  一校 会 昌寺僧 玄福  ( 7 )四 6 6   2 2  杨 文 泰  二校 会 昌寺僧 藏 师   0   月 十五 日   上 元 三年 
仪凤

( 太原 寺 )大 德 神 符 、 大 德  解  阎   嘉 尚、 寺 主 慧 立 、上 座 道 成  善  李  集  ( 原 寺 )大 德 神 符 、 大德  解  太 嘉 尚 、 寺 主 慧 立 、上座 道 成 
善 

德  玄   S 2    .11 8

三校 会 昌寺 僧 儒 海  秘 书 省  一校 化度 寺僧 法 界 
5 2    5

道  阎   李 
德  玄  S 1 5  .46

( 7,即 66   元年 )  

楷 书 手  二校 化度 寺 僧 法 界  孙 玄 爽  三校 化度 寺 僧 法 界 

集 

道 

五月十三 日  

上 元 三年 
月廿八 日  

门下 省  
元哲 

一校 慧 日寺 僧 义 威 
三校 慧 日寺 僧 义 威 

( 原 寺 )大 德 神 符 、大 德  解  李  阎 太   嘉 尚 、寺 主 慧 立、 上座 道成  善  德  玄  S 36  .  l 3
集  道 

( 7 )七  1 1  书手 袁  二校 慧 日寺 僧 义 威  66   8

上 元 三 年  弘文 馆  一校 慈 门寺 僧 无 及  ( 7 )八  3 1  楷书手  二校 宝刹寺僧道善  66   9 月一 日   任 道  三校 宝刹 寺 僧 道 善 

( 原 寺 )大德 神 符 、大 德  解  太 阎  嘉尚、寺主 慧立、上座道成  善  李  玄  S


263    7

集  德  道  ( 原 寺 )大 德 神 符 、大 德  解  太 阎   嘉 尚 、寺 主 慧 立 、 上座 道 成  善  李  玄 
集  德  道 

上 元 三年  群 书 手  一 校 大 庄严 寺僧 威 表  ( 7 )九  3 1  马元 礼  二 校 大庄 严 寺 僧 威表  66   9
月八 日   三 校 大 庄严 寺僧 慧 澄 

S.     41 68

上 元 三年  弘文 馆  一 校 禅 林 寺 僧 慧智  (  )十  5 2  楷书成  二校 禅林 寺僧 慧智  66 7   1


( 原 寺 )大 德 神 符 、 大 德  解  太 阎   嘉 尚、寺主慧立、上座道成  善  李  玄   S


10 8  4 

月五 日  

公 道 

三 校 禅 林 寺 僧 慧智 

集  ( 原 寺 )大 德 神 符 、 大 德  解  太 嘉 尚 、寺 主 慧 立 、上座 道 成 
善 

德 

道  阎  

上 元 三年  ( 7 )十  66 二月 二 十 一 
日  

弘文馆  一 校 清 禅 寺 僧凝 成 
7   1    7

楷 书 王  二 校 弘福 寺僧 惠伦  智 苑  三 校 弘福寺 僧 惠伦 

李  德 

玄 

S 2 6 .9   5

集 

道 

仪 凤 二年  书 手刘  ( 7 )五  2 2  意 思  67   l
月廿


一校 书 手刘 俨  二校 书 手刘 俨  三 校 书 手刘 俨 

( 原 寺 )大 德 神 符 、 大德  解  太 阎   嘉 尚 、 寺 主 慧 立 、上座 道 成  善  李  玄   集 
德 

S O9   .3 4

日  

道 

经过 官方选 拔 的 ,唐统 治 者非 常重 视 书法 ,将 书

I 下 、中书 、秘 书诸 省 之 文化 图 书机构 ,从 《 唐六 

法 的优劣 作为 选 官 的一个 标准 ,书手 选取 的 多是 I 典》 记载 中可 以清 晰地看 到 唐代 官方 出版机 构 的  书 法优 秀 的 官 宦 子 弟 充 当 。 书 手 普 遍 设 置 于 门 1 人员 配备 情况 。  

江 论 20 @   汉 坛 0. 15

门下 省 是 “ 出 纳 帝 命 ,缉 熙 皇 极 ,总 典 吏   掌 职 .赞 相 礼 仪 , 以 和 万 邦 , 以弼 庶 务 ,所 谓 佐 天  下 而 统 大 政 者 ” 的 机 要 之 司 ④ 弘 文 馆 是 隶 属 于  。 门下 省 的 一 个 文 化 机 构 ,负 责 整 理 校 勘 典 籍 ,教  

员配 置 、明确 的分工体 系 和严格 的工作 流程 。表  中显示 每卷 经文 制作严 格遵 循着抄 写一 校勘一 详  阅一装 潢 的2作 流程 。 1 2   1 .三 校 四 审 制 度 

授 生 徒 。对 朝 廷 典 章 礼 仪 的 建 设 起 参 议 作 用 。  
《 六 典 》 卷 8 《 下 省 》 载 弘 文 馆 设 “ 书 郎  唐 门 校
二 人 , 学 生 三 十 人 ,令 史 二 人 ,楷 书 手 二 十 五 

《 法 莲华 经 》 的复 制 过程 ,除 由官 方 书手  妙
抄 写 外 .还 有 大 量 的经 生 。 唐 朝 由 于 佛 经 抄 写 的 
兴 盛 ,造 就 了一 大 批 以抄 写 佛 经 为 业 的 书 法 家 ,  

人 ,典 书 二 人 ,揭 书 手 三 人 ,笔 匠 三 人 ,熟 纸 装   潢 匠九 人 ”⑤ 据 上 表可 知 ,高宗 初 年 门下 省还  。
设 有 群 书 手 一 职 。 如 表 所 示 , 赵 文 审 、刘 大 悲 、   成 公 道 、 王 智 苑 等 书 手 就 是 隶 属 于 弘 文 馆 。 中 书  省 下 设 集 贤 殿 书 院 和 史 馆 , 《 六 典 》 卷 9 《中    唐 书 省 》 载 “ 贤 院 学 士 掌 刊 辑 古 今 之 经 籍 , 以 辨  集 明 邦 国 之 大 典 , 而 备 顾 问 应 对 ” 集 贤 殿 书 院设   。 有 “ 直 及 写 御 书 一 百 人 ,揭 书 手 六 人 ,书 直 八   书 人 ,装 书 直 十 四 人 , 造 笔 直 四 人 ” ⑥, 史 馆 有   “ 纸匠 六人 ” 熟 ,但 不 参 与 宫 廷 佛 经 出 版 活 动 。秘   书 省 主 掌 “ 国 经 籍 图 书 之 事 ”, 《 六 典 》 卷   邦   唐 l 《 书 省 》 记 载 ,秘 书 省 “ 史 四 人 ,书 令 史   0 秘 令
九 人 ,典 书 八 人 ,楷 书 : x T L十 人 … … 熟 纸 匠 十  -

即 “ 生” 经 ,不 同 的 书 手 由 于 其 文 化 修 养 、社 会   地 位 、 宗 教 信 仰 等 差 别 ,经 文 的 书 法 撰 写 艺 术 、  
技 巧 等 也 有 高 下 之 分 ,经 生 等 知 识 分 子 担 任 书  手 ,其 书 法 多 属 上 乘 ,而 且 敦 煌 的 经 生 ,大 多 学   习 书 法 家 王 羲 之 的 字 体 ,由 此 可 见 抄 经 字 体 的艺   术性极 强 。   书 手 抄 写 完 成 之 后 ,执 行 严 格 的 三 校 四 审 制  度 。抄 写 人 员 的 地 位 较 低 ,可 由 经 生 或 专 业 书 工   担 任 ,初 校 也 多 由 书 手 兼 任 ,但 再 校 和 三 校 多 由  具 有 专 业 知 识 的 僧 人 担 任 。 人 手 不 够 时 ,也 可 由  同一 人 负 责 三 个 校 次 的 工 作 。参 与 初 校 、再 校 、   三 校 的 僧 人 来 自首 都 长 安 的 1 5座 寺 院 。  
最 早 抄 写 于 “ 亨 二 年 ( 7 ) 五 月 廿 二 日” 成 61  

人 .装 潢 匠 十 人 ,笔 匠 六 人 ” ⑦ 孙 玄 爽 便 是 秘   。 书 省 楷 书 手 。 此 外 ,左 春 坊 是 属 于 太 子 东 宫 的 文  化 机 构 ,所 辖 崇 文 馆 、 司 经 局 掌 东 宫 经 籍 图 书 ,   崇 文 馆 设 “ 书 二 人 ,令 史 二 人 ,典 书 二 人 ,揭   校 书 手 二 人 。 书 手 十 人 ,熟 纸 匠 三 人 ,装 潢 匠 五 
人 .笔 匠 三 人 ” ⑧,司 经 局 也 设 楷 书 手 2 5人 。萧  

的 s5 1 《 法 莲 华 经 》 卷 3共 设 “ 阅 ” 六 名  .3 9 妙 详 “ 德 ”:灵 辩 、 嘉 尚 、玄 则 、持 世 、薄 尘 、 德   大 憨 ,而 太 原 寺 主 慧 立 、太 原 寺 上 座 道 成 的身 份 是   “ ” 之后 抄写 的各 卷 “ 阅”均为 “ 原 寺大  监 。 详 太 德 神 符 、 太 原 寺 大 德 嘉 尚 、太 原 寺 寺 主 慧 立 、太  
原寺 上 座道 成 ” 据 此推 测 ,刚开 始 时就 对佛 经  。

敬 属 左 春 坊 楷 书 。 在 书 手 人 员 称 谓 上 ,有 楷 书 、   楷 书 手 、御 书 手 、群 书 手 、能 书 、 书 直 几 类 。   除 了 书 -- #- : ̄ t f ,还 有 负 责 校 对 的 校 书 郎 , 写  本 书 籍 大 量 复 制 需 要 纸 墨 笔 等 材 料 。书 写 之 后 还  

抄 写 的 难 度 和 可 能 出 现 的差 错 都 有 比 较 充 分 的 估   计 。所 以 配 备 了 阵 容 强 大 的 审 阅 队 伍 。 待 到 抄 写  熟 练 、流 程 确 定 之 后 。每 一 卷 的 人 员 配 置 也 就 成   为 了一 种 固 定 模 式 。 负 责 审 阅 者 多 是 名 僧 ,地 位  

需 装 裱 成 册 。这 些 中 央 机 构 中 配 备 了 书 写 复 制 装  
潢 的 一 班 人 马 .设 有 熟 纸 匠 、装 潢 匠 和 笔 匠 , 如  秘 书省有 装潢 匠 1 0人 , 弘 文 馆 有 9人 ,崇 文 馆 、   司 经 局 各 有 2人 ,集 贤 院 有 装 书 直 1 4人 。 由此   可 窥 见 唐 代 的抄 书 机 构 是 一 个 由 书 - T -、装 潢 手 、   校 对 、详 阅 、主 管 、监 造 等 各 项 工 序 人 员 组 成 的 

较 高 ,多 为 大 德 、寺 主 、 上 座 之 类 的 。 据 赵 和 平  
考 证 ,太 原 寺 主 慧 立 是 天 水 人 ,贞 观 三 年 ( 2 ) 6 9  出家 , 曾协 助 玄 奘 翻译 佛 经 ,任 大 慈 恩 寺 翻 经 大   德 ,后 授 太 原 寺 主 ,曾 为 玄 奘 立 传 ,题 为 《 恩   慈 三 藏 行 传 》, “ 成 而 卒 ,后 广 福 寺 沙 门 彦 惊 续     未 而 成 之 ” 即 今 所 见 《 慈 恩 寺 三 藏 法 师 传 》 1  , 大 O

分 工 明 确 、组 织 严 密 的 写 本 出版 机 构 。  

卷 。嘉 尚也 是 玄 奘 的得 意 门 生 ,曾 协 助 玄 奘 在 玉 
华 宫 翻 译 《 般 若 经 》,任 正 义 缀 文 之 职 。 道 成   大

三 、 出版 制 作 流 程 
抄 写 是 一 种 随 意 性 较 强 、个 人 主 观 成 分 较 大  
的 复 制 工 作 ,易 于 出 现 一 部 佛 经 典 籍 的 各 个 版 本   之 间 的 差 异 。 对 此 ,唐 代 官 方 通 过 制 度 对 这 一 问 

受 学 于长安 恒济 寺 ,后 住 于长安崇 福寺 ,讲说 弘 
律 达 三 十 年 ,文 纲 、 怀 素 从 其 游 学 , 皆 出 其 门 。   “ 阅 ”六僧 之 中有 三 人入 《 僧传 》 ⑨ 们 对  详 高 。 他
抄 写 经 文 的 审 阅 从 ~ 定 程 度 上 保 证 了经 文 内 容 的  准 确 性 ,确 保 抄 经 能 够 顺 利 完 成 。  

题 加 以 控 制 ,使 每 个 抄 经 的 程 序 都 完 全 一 致 。分   工 明确 、各 司 其 职 、 注 重 质 量 是 唐 代 出 版 工 作 的 
重要特 点 。各个 出版机 构 内部都形 成 了相近 的人 

2 .主 持 与 监 造   唐 代 出 版 的 监 修 制 不 断 完 善 。 监 修 虽 然 早 在 
南 北 朝 时 就 已 出 现 ,但 其 最 终 形 成 还 是 在 唐 代 。  

@ J NH NLNA  0 . I G A UTN 20  A 1 5

所 谓 监 修 制 可 以看 作 是 官 方 领 导 下 的 主 编 负 责 
制 。 它 的 优 点 在 于 资 金 、 人 员 可 由 官 方 统 一 调 

出版 2 程 的 重 视 。 1 2  
3 .用 纸 与 装 潢  

配 、供 给 充 足 。且 定 稿 、 出 版 都 有 了 专 门 责 任   人 ,利 于 保 证 图 书 的 质 量 。  

唐 代 标 准 宫廷 写 经 一 纸 (8 4 2  ̄ 8厘 米 左 右 )   为 2 8行 ,行 1 7字 ; 一 卷 经 需 纸 若 干 张 ,最 后 要 

抄写 三 干部 《 法莲 华经 》 和 《 刚 经》 共  妙 金
2 0 0卷 , 需 用 纸 四 十 四 万 七 千 张 , 历 时 若 干  40
年 ,牵 涉 到 官 府 和 寺 院 ,需 要 组 织 、协 调 、物 资  

把 一 卷 粘 在 一 起 ,护 首 、 拖 尾 做 好 才 算 完 工 。 宫 
廷 佛 经 抄 写 对 纸 张 和 笔 墨 均 有 严 格 的 规 定 ,这 批  
写 卷 用 的 都 是 小 麻 纸 ,麻 纸 是 当 时 上 好 的 纸 张 。  

保 障 等 诸 多 工 作 ,必 然 要 有 人 主 持 与 监 造 整 个 工  程 . 他 们 就 是 使 和 判 官 。其 职 责 类 似 于 现 在 的 主  编 或 社 长 。 从 上 述 十 九 件 写 卷 尾 题 的 署 名 看 .先   后 有 两 位 判 官 、两 位 使 监 督 这 项 写 经 事 业 。 判 官  是 “ 府监 掌 冶署 令 向义感 ” 和 “ 农寺 上林 署  少 司 令 李 ( )德 ” 李 德 最 早 出 现 在 S2 7 《 法   善 。 .5 3 妙
莲 华 经 》 卷 2, 写 于 “ 亨 四 年 九 月 十 七 日 ”, 咸  

唐 朝 拥 有 造 纸 能 力 的 地 区增 多 . 当 时 四 川 的 麻 纸   与 宣州 的宣 纸都 已是名 闻天 下 。从所 见 六件 《   妙 法 莲 华 经 》 第 3卷 尾 题 来 看 ,用 纸 数 量 相 同 ,均   为 1 9张 ,这 说 明 六 件 的 行 款 完 全 相 同 。 如 果 行   款 不 一 。 纸 张 数 就 有 差 别 .如 卷 2有 用 纸 2 O张   和 21张 的 .其 中 卷 5的 用 纸 量 差 别 最 大 .写 于 
“ 元三年 上 ( 7 ) 五 月 十 三 日 ” 的 一 卷 用 纸 2  66 5

李 德 全 名 当 为 李 善 德 ,有 的 写 卷 省 去 “ ” 字 , 善  
这 是 敦 煌 写 本 中 常 见 的 现 象 ,二 人 生 平 事 迹 不  

张 , 比 同 样 的 卷 多 用 了 4张 纸 。  
经 过 三 校 四 审 后 的佛 经 写 卷 由装 潢 手 负 责 装 

详 。 他 们 的 职 责 是 主 持 、协 调 写 经 工 程 ,在 写 经   完 毕后 报告 监管 的使 ,由使上 报 朝廷 。   使 先 后 由虞 昶 和 阎 玄 道 担 任 。他 们 负 责 传 达   皇 帝 意 旨 ,上 传 抄 经 进 展 .是 皇 家 的 派 出 人 员 。   s5 1 《妙 法 莲 华 经 》 卷 3 写 于 .3 9 “ 亨 二 年  咸 ( 7 ) 五 月 廿 二 日 ”, 第 一 次 出 现 虞 昶 的 名 字 , 61  
他 的结衔 为 “ 中大 夫行 少府 少监 兼 检校将 作 少  大

帧 处 理 , 装 潢 的 技 术 性 较 强 , 要 求 较 高 。 除 s  . 5 1 《 法 莲 华 经 》 卷 3尾 题 记 装 潢 手 为 王 恭 之  39 妙 外 ,其 余 均 为 装 潢 手 解 ( ) 集 ,题 记 记 载 中 屡  善 屡 出 现 的 解 善 集 应 当是 经 验 丰 富 的 能 手 。   4 .抄 经 地 点   唐 代 出版 地 区 分 布广 泛 ,中心 地 区 为长 安 、  
洛 阳 、扬 州 、 杭 州 、 敦 煌 等 地 。 赵 和 平 研 究 指 

匠 永 兴 县 开 国 公 ” S2 7 《 法 莲 华 经 》 卷 2, ; .5 3 妙   虞 昶 的 结 衔 为 “ 中 大 夫 守 工 部 侍 郎 摄 兵 部 侍 郎  太

出 ,武 则 天 抄 写 《 法 莲 华 经 》 的 地 点 在 太 原   妙 寺 。 徐 松 《 两 京 城 坊 考 》 记 载 , 高 宗 、武 后 的  唐

永 兴 县 开 国公 ” :虞 昶 列 名 出 现 最 晚 的 一 件 写 经   是 S0 5 《 法 莲 华 经 》 卷 3,写 于 “ 亨 五 年   .4 6 妙 咸
(7 6 4)八 月 二 日”,结 衔 为 “ 中 大 夫 守 工 部 侍   太 郎 永 兴 县 开 国公 ” 据 这 1 。 9件 写 卷 ,虞 昶 任 使 职  
的 时 间 为 四 年 , 由其 署 名 “ ” 制 的 《 法 莲 华   监 妙

咸 亨 、 上 元 年 间 . 两 京 有 三 个 太 原 寺 。 一 在 长安   休 祥 坊 , 《 两 京 城 坊 考 》 “ 北 隅 ,崇 福 寺 ”   唐 东  
下 注 : “ 侍 中 观 国 公 杨 恭 仁 宅 。 咸 亨 元 年 。 以    本 武 后 外 氏 故 宅 立 为 太 原 寺 。 垂 拱 三 年 , 改 为 魏 国 
寺 。 载 初 元 年 , 又 改 为 崇 福 寺 。 寺 额 武 太 后 飞 白 

经 》 共 存 9个 卷 号 。 虞 昶 乃 虞 世 南 之 子 , 《 唐   新 书 》 卷 12 《 世 南 传 》 记 载 : “ 昶 , 终 工 部   0 虞 子 侍 郎 。 虞 世 南 是 贞 观 名 臣 ,他 的 书 法 被 当 世 及   ”
后 代 人 所 推 崇 。有 家 学 渊 源 的 虞 昶 任 监 督 写 经 的  使 职可 谓正 得其 人 。   阎玄 道 接 替 虞 昶 担 任 使 职 。 他 首 次 出 现 在  P2 9 《 法 莲 华 经 》 卷 6, 写 于 “ 元 二 年   .1 5 妙 上 ( 7 ) 十 月 十 五 日”,他 的 结 衔 是 “ 散 大 夫 守   65 朝 尚舍 奉 御 ” 他 的 名 衔 最 后 一 次 出 现 是 在 “ 风   , 仪 二 年 五 月 二 十 一 ” 即 S3 9 《 法 莲 华 经 》 卷   , .0 4 妙 2的 校 经 列 位 中 。 由 其 署 名 “ ” 制 的 《 法 莲   监 妙

书 。 ⑩ 在 长 安 安 定 坊 ,三 在 东 都 洛 阳 教 义 坊 , ” 二   后徙 于 积德坊 。赵 和平推 定 抄经 地点 应 为长 安休  祥 坊 的 太 原 寺 。⑩  
综 上 , 《 法 莲 华 经 》 由 官 方 文 化 机 构 配 备    妙 的 官 经 生 、 书 手 、楷 书 手 、群 书 手 等 抄 写 , 每 卷  抄 写 完 成 后 由 经 生 、 寺 僧 进 行 初 校 、 再 校 、 三  校 , 由 寺 主 、 上 座 、 大 德 等 高 僧 “ 阅 ” 再 由  详 , 官 方 派 出 监 造 的 判 官 、使 过 目定 稿 完 成 其 编 辑 环  节 。最 后 是 装 潢 , 由此 完 成 了 整 个 出版 流 程 。具   有 数 量 庞 大 、 校 勘 精 准 、 纸 墨 优 良 、字 迹 美 观 、   装 潢 精美 等 特 点 。每 道 工 作 都 有专 人各 司 其 职 ,  

华 经 》 共 存 9个 卷 号 ( 上 表 ) 阎 玄 道 任 使 职   据 ,
不 满 三 年 。 阎 玄 道 是 书 画 名 家 阎 立 德 之 子 . 出任  
监 督 造 经 的 使 职 也 应 是 顺 理 成 章 的选 择 。  

每 个 环 节 都 须 属 名 确 认 ,井 然 有 序 。每 卷 的 最 后  
作 题 记 ,记 录 参 与 人 员 和 用 纸 情 况 ,这 可 以 说 是  
今 天 图 书 版 权 页 的 初 始 形 态 。 由 此 ,这 项 浩 大 的 

虞 昶 、阎 玄 道 同 为唐 初 名 臣 和 书 画 名 家 之  后 。选 择 他 们 为 使 监 造 这 批 写 经 可 见 朝 廷 对 这 次  

宫廷 佛 经 出版 5程 在这 一套 运作 有效 的机构 和流  1 2 程保 证 下得 以完 成 。  

江 论 20 @   汉 坛 0. 1 5

刷 最 早 即 起 源 于 初 唐 .从 目前 发 现 的 出 土 文 献 来  

四 、 写 经 卷 的 流 通 及 意 义 
流 通 相 当 于 现 在 的 发 行 ,是 出 版 的 最 终 环   节 ,没 有 流 通 。也 就 不 能 称 其 为 出 版 。 唐 时 围 绕   着 书 业 中 心 .形 成 了 四通 八 达 的 交 通 网 络 , 图 书 
由此 可 以 流 通 到 边 远 的地 方 。 流 通 的 7 式 除 市 场   S

看 ,初唐 时期 最早 的雕 版 印刷 品就是佛 经 。其 中 


件 为 武 则 天 在 位 期 间 刻 印 的 《 法 莲 花 经 》  妙 。

该 经 出 土 于 新 疆 吐 鲁 番 , “ 轴 装 ,行 l 卷 9字 ,   黄 麻 纸 印 刷 ,经 文 中使 用 了 武 则 天 诏 令 中独 创 的  ‘ 字’ 制 ,现 藏 于 日本 东 京 书 道 博 物 馆 。 @ 有   ” 更
学 者 认 为 推 动 雕 版 印 刷 产 生 、发 展 的 最 主 要 的 因 

流 通 外 。常 见 的 还 有 颁 赐 流 通 。 对 于 佛 经 来 说 ,  

素 是 佛 教 信 仰 : “ 考 古 发 掘 看 . 中 唐 的雕 版 印    从

赏 赐 是 主 要 的进 入 社 会 的 传 播 渠 道 。 这 种 赏 赐 活  动 意 在 提 升佛 教 的影 响 力 ,具 有 明 确 的 传 播 目   的 。借 助 政 治 力 量 而 推 广 的 佛 经 与 其 他 传 播 方 式  比较 ,不论 在传 播 范 围 上 ,还 是 受 众 的 接 收 方 
面 ,都 具 有 更 强 的传 播 能 力 。 三 千 部 《 法 莲 华  妙 经 》 最 终 即 通 过 颁 赐 的 方 式 流 向全 国 。虽 然 每 一  部 写 经 卷 具 体 的 流 通 去 向 我 们 尚无 法 考 证 。但 居  于僻 远 的沙 州寺 院 10 3 0年 后 还 能 存 留 下 几 十 卷  

刷 品 无 一 例 外 地 与 佛 教 发 生 直 接 联 系 ,而 文 献 所   记 录 的印刷 活动也 多 与佛教 相关 。 @ ”   佛 教 的 广 泛 传 播 ,使 雕 版 印 刷 术 传 播 到 国 
外 ,最 先 传 人 的 是 朝 鲜 、 日本 等 邻 国 。 从 在 朝   鲜 、 日本 考 古 发 现 的 早 期 印 刷 文 献 来 看 ,也 大 多   是 佛 经 。且 时 间 都 在 中 唐 以 后 。其 印 刷 技 术 也 均   是 由 中 国 传 人 的 。 美 国 印 刷 史 研 究 专 家 LC.   Go d ih认 为 , “ 有 这 一 切 仍 然 说 明 中 国是 最   or s   所

宫 廷 写 经 ,足 可 证 明 三 干 部 之 说 为 实 。   宫廷 大规模 抄 写佛经 虽然 具有极 强 的政治 意  图 ,但 客 观 上 达 到 了 宣 传 和 保 存 佛 教 经 典 的 目  
的 ,并 作 为 通 行 全 国 的 范 本 用 以 校 勘 佛 经 ,从 而   促进 了佛 教经典 的 流传 。  
从 出 版 的角 度 看 ,唐 朝 佛 经 出版 从 机 构 、人  

早 开 始 发 明 印 刷 术 的 国 家 ,印 刷 术 是 从 那 里 传 播   到 四面 八 方 的 ,而 佛 教 是 主 要 传 播 媒 介 之 一 。 @ ”   唐 朝在 中 国 出版史 上 是一 个 重 要 的转 折 点 ,  
无 论 其 出 版 组 织 、出 版 方 式 、 出版 规 模 、 出版 技   术 等 等 ,都 在 中 国 甚 至 世 界 出 版 史 上 写 下 了浓 重  
的一 笔 。  

员 、 复 制 、校 勘 、装 帧 等 各 方 面 都 对 后 世 的 出 版   积 累 了经 验 ,产 生 了 较 大 影 响 。 更 为 重 要 的 是 ,  

注释 :   ① 刘光裕 : 《   中国出版史分期 ( ) , 《 一 》  济南 大学 

唐 代 是 中 国 古 代 手 抄 图 书 发 展 的 最 高 峰 ,又 是 雕   版 印刷 的 肇 始 ,在 古 代 出 版 发 展 史 上 具 有 承 上 启 
下 的地 位 。 在 古 代 出 版 发 展 的历 史 长 河 中 , 出 版 

学报》20 年第 3 。 08 期  ② 陆庆夫 、魏郭 辉 : 《 代官方 佛经 抄写 制度述    唐
论》 《 , 敦煌研究》20 0 9年第 3 。 期  

技 术 有 着 重 要 的 影 响 , 中 国 的 出 版 史 , 自 汉 至  唐 ,是 抄 本 出 版 时 期 , 自五 代 起 ,进 入 雕 版 印 刷  时期 。唐 代 是 印刷 出版 的孕 育 期 ,五代 是 成 熟  期 。而 正 是 唐 末 佛 经 的 印刷 出版 为 五 代 技 术 的 成  
熟 打 下 了 坚 实 的基 础 。  

③ 敦 煌研究院编 《 敦煌 遗书总 目索引新编》 ,中华  书局 20 0 0年版 ,第 1 2页。 4   ④⑤⑥⑦ ⑧ 李林 甫等 撰 、陈仲夫 点校 《 唐六典 》  , 中华书局 1 9 9 2年版 ,第 2 1 4 、2 2 9 、6 6页 。 4 、20 7 、2 4 5  
⑨ ⑩ 赵 和 平 : 《 则 天 为 已逝 父 母 写 经 发 愿 文 及 相    武

关敦煌写经综合研究》
,  

《 煌 学 辑 刊 》 20 敦 0 6年第 3 。 期  

唐 代 佛 教 传 播 繁 荣 ,而 写 经 是 一 种 获 取 功 德  
的 重 要 途 径 , 由此 带 动 了佛 经 翻译 、 传 抄 、复 制   的 盛 行 ,而 抄 经 是 一 件 异 常 辛 苦 的 差 事 ,效 率 极   低 ,抄 经 手 们 必 然 会 衍 发 出 改 变 这 种 落 后 、 单 调   的 工 作 方 式 的 主 观 要 求 。客 观 上 , 民众 对 佛 经 的  需 求 量 相 当大 ,传 统 的抄 写 活 动 也 难 以 满 足 社 会  
需 求 。 而 且 抄 经 需 要 一 定 的 文 化 基 础 和 财 力 .对  

⑩ 徐松撰


张穆校补 《 两京城坊 考》 唐 ,中 华 书 局 

18 9 5年版 。第 15页 。 1   ⑩ 吴永 贵主编 《 中国出版史》上册 ( 古代卷 ) ,湖  南大学 出版社 2 0 年版 ,第 14页。 08 3   ⑩ 肖占鹏 、李广欣 : 《 唐代编辑 出版史》 ,南开大  学出版社 2 0 年版 ,第 3 2页  09 3
⑩ 孟 雪 梅 : 《 经 文 献 与古 代 中外 文 化交 流 》,   佛  

于 既 不 识 字 、也 难 以支 付 昂 贵 的抄 写 报 酬 的 普 通   信 奉 者 而 言 , 显然 无 法 企 及 。 佛 教 的 普 及 与 佛 经   的难 求 之 间 也 形 成 了一 对 尴 尬 的 矛 盾 。 而 解 决 矛   盾 的 可 行 性 办 法 就 是 发 明 一 种 成 本 低 廉 、效 率 更  

《 古籍整理研究学刊》2 0 0 6年第 1   期。 作 者 简 介 :钱 蓉 , 女 , 1 6 9 9年 生 , 安 徽 芜  湖 人 , 中 国 人 民 大 学 书 报 资 料 中 心 副 编 审 。 北  京 ,107 ;周 蓓 。女 ,17 082 9 0年 生 , 广 东 增 城  

高 的 复 制 出 版 的 技 术 。唐 代 佛 经 抄 写 有 力 地 推 动 
了雕 版 印刷 的 发 明 。佛 教 越 兴 盛 、抄 经 就 越 繁 

人 , 中 国 人 民 大 学 清 史 研 究 所 博 士 研 究 生 , 北 
京 ,107 。 0 8 2 




改 进 图 书 制 作 方 式 的 愿 望 就 越 强 烈 。 雕 版 印 

( 任编辑 责

张卫 东 )  

⑨ J N INLNA  0. I G A  TN 2 0  A t U 15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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